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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身边的抗疫英雄

大爷在小区

发布日期:2020-08-18 16:10:48 点击次数:

小区是老式小区,坐落在十八线小城市,满打满算只有三栋楼房。开启建设规划以来,小城里幢幢高楼平地起。面对新砖新瓦新世界,老城区“岿然不动”,任四周的天空逐渐被高楼填满覆盖,时间在老城区仿佛凝固了。

大爷是普通大爷,独居在小区门卫室,满打满算做了有十年门卫。老式小区住户少,显得亲,一百多家老住户跟大爷都蛮熟,每晚接完孙子孙女放学,老人们总爱凑在大爷这里唠家常、逗闷子。日子一天重复一天,平淡,安静,有滋味。

“今年春节有点不同寻常”,除夕夜前,一号楼的李大爷这么告诉门卫大爷。这消息来源于他孙女,而他孙女又是从互联网的远方得知的。一向与高科技隔绝的大爷半信半疑地打开电视,看屏幕播放着“过大年”特别节目,镜头里热闹欣喜的画面与李大爷带来的消息仿佛两个极端,但感觉都距离小区的生活无比遥远。2020年的除夕就在这种略带阴郁的气氛中度过,除了一些年轻人戴上口罩,一切看起来并没有异样。

平淡的生活向前延伸,直到新闻上终于出现疫情的报道,直到社区工作人员送来口罩和相关通知,直到大年初六,大爷接到小区封闭式管理的电话通知。小区没有居委会,没有联络群,没有其他常驻工作人员。“不同寻常”的事突然降临在现实中,对于住户,尤其是老住户来说,人们笼罩在一种不明所以的恐惧情绪里。

面对简短的通知和住户们的疑虑,大爷当即拿出笔墨,手写了许多张通报,贴在了每户的单元门上,并且接近正午时就用大喇叭放送新闻里对疫情现状的描述;看到新闻里每天更新的感染人数后,他又直接搬出了屋子里的长条桌,堵在了小区大门;偶有比较顽固的老人非要出小区,大爷一边塞过去口罩,一边用他们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劝阻,直到老人听从返回——老住户们普遍与互联网绝缘,这样的土法子反而更容易传达信息。

生活有趋于平静的自然趋势,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几天之内,住户们便逐渐适应了这种“不同寻常”。小区里变得异常安静,某种遥远却紧急的危险和住户之间独有的默契成了最有效的宣传。

那段日子里,小区唯一可见的身影便是大爷裹着棉袄独自坐在小区门口的长条桌前,一坐几乎就是一天,远远提醒走近大门的住户注意防护。有些和大爷相熟的住户会在门卫室前放些米面蔬菜或消毒水,用无交流的方式支持着大爷的工作,也有住户在单元门口放下纸箱,里面放着大家可自行交换的食物用品。在小区封闭的日子里,住户们自发地联系起彼此。

大爷本能地知道,自己守住大门,就是对住户们负责;与此同时,住户们也本能地明白,不出门、不聚集和互帮互助是对于自身和他人最好的保障。某种极其朴素的情感在这个被小城轰轰烈烈的规划建设所遗忘的角落再次凝聚起来,大爷和住户们维护着小区的秩序,信赖着彼此,满怀期待地等待解封。

于是,“不同寻常”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天来了,夏天也来了,恐慌、焦虑、疑惑的记忆逐渐淡去,一切趋于平常。小区解封后,人们渐渐回归了生活步调,也因疫情获得了新的生活习惯——生活偶有感叹,但将继续向前。

五一劳动节,大爷坐在小区门口的马扎上,摇着蒲扇晒太阳,在二号楼那户的闺女央求下讲述着他觉得不值一提的故事。记忆流入现实,告别时,大爷时尚地说了声“bye”,目送年轻人离开。

记者后记

在大爷要求下,本篇在完成后隐去了姓名。选择记录门卫大爷和小区住户,一是在这次疫情里,作为小区的一员,我真实感受到大家平凡举措中的温暖,尽管做的都是最普通不过的事情,但其中自有一种野草般的精神;二是想到了阿列克谢耶维奇在《二手时间》中的那句“我们平凡普通,默默无闻,虽然我们努力生活,我们去爱,我们忍受苦难,但没人对我们感兴趣,书中也不会写到我们。普罗大众,数不清的人”。其实每个人都可以是所谓的“抗疫英雄”,每个人都值得被记录。

【供稿单位:宣传部    作者:高鑫    编辑:新闻网工作室    责任编辑:王凌云 谢婷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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