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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城南旧事》

发布日期:2020-05-24 08:53:07 点击次数: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庚子年的仲夏。暮色蒙眬的傍晚,我在书房备考,隔着窗听到熟悉的曲调:“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悠扬的旋律不禁使我想起当年读《城南旧事》的时光。这部小说的意境与这首歌的旋律一样拥有着温暖而抚慰人心的力量,其中夹杂着淡淡的伤感。又或许这部小说本身的基调就是离殇,但林海音以彼时英子纯稚的视角,以成年后自己历经千帆后依然柔声细语的语气,构建了一个真实而温柔的文中世界。

记得稚年的我,常常和同桌在阅读课上坐在靠窗的座椅上,从下午最后一节课铃声响起读到晚自习前的最后一刻钟。在书桌上堆叠的丛书里,《城南旧事》是我最喜欢的一本。这本小说以少年时期的英子为主角,以第一人称将故事讲述。全书分为五个章节,分别是《惠安馆》《我们看海去》《兰姨娘》《驴打滚儿》和《爸爸的花儿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每个章节都是一个独立的故事,除英子父亲那篇外,其余每篇故事的主角,都是与英子萍水相逢的过客,字里行间充满了民国时期北平城里的大事小情和人们真实的喜怒哀乐、离合悲欢。模糊记得,秀贞抱着小桂子赶火车时车头上的耀眼白光;草丛里的男人眼睛里闪过的一丝狡黠的光芒;兰姨娘与英子同乘一辆马车时茉莉髻上的花朵;宋妈展开油纸包裹,低声招呼英子和弟弟尝尝驴打滚儿的香甜;还有英子父亲在毕业典礼前对她说的那句“英子,不要怕,无论什么困难的事,只要硬着头皮去做,就闯过去了”。温馨而伤感的画面,就像混了玻璃碎片的蜜糖,半是甜蜜,半是忧伤。

我翻箱倒柜,在书柜的角落里寻到《城南旧事》,书角已经微微泛黄,透着好闻的淡淡墨香。在漫漶的夕阳里,我暂时放下手头的复习资料,细细重温这本小说。

这次重温《城南旧事》,我将自己代入经历大半生曲折的林海音的视角,而非年少时懵懵懂懂而心有灵气的英子。从日暮时分看到入夜风凉,我仿佛如林海音般走完了大半生,又在一个飘有花香的夜里,伴着一轮圆月,追忆儿时的往事,细数伴水流逝的年华。之前读《城南旧事》,对这五篇短篇,我都是将它们割裂开来看的;如今一口气读完,才发现如果以“民国北京南城人群群像”的角度来看,竟有另一番意境——在那个风起云涌的时代,秀贞代表的是在传统“清规戒律”中追求自由恋爱的人群,他们有着一颗追求真爱与自由的心,却无奈在传统的桎梏里将一切趋于黯淡;兰姨娘则不同,她虽也是弱女子,却勇于顺从自心,更兼以英子一家人的帮助,借了时机便与所爱之人闯出一片天地;躲在草丛里的小偷是那个时代底层人民生存状态的一种写照,而宋妈亦属于这个群体——他们拥有的选择权太少太少,若“思变”却不择手段,就走了“草丛小偷”的路子,被高墙铁网所镇压;若如宋妈这般谨守规则,苦中作乐,则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中,遗失了梦想,流放了年华,最后面对自己儿女的离散,也无能为力。

即使在那个年代属于殷实之家的英子一家人,也有着自己的苦衷。英子的父亲大气开明,与代表着新思想新力量的大学生们走得很近,每每对他们施以援手;他亦鼓励自己的儿女们“多读书习字,成为栋梁之材”;英子的二叔也远渡重洋留学。但他们面对反动势力的压迫和列强的横行,也是束手无策——英子的二叔被日本列强害死,这是导致英子父亲英年早逝的心理因素。而少年时代结束后的英子,也不得不提前担负起长姐的责任,过早地成为了“大人”,与母亲和弟弟妹妹们几经颠沛,离开她的第二故乡北平。

民国年间,风云动荡,人生如逆旅,彼此都是过客,都是碌碌红尘中的行人。

无论是谁,都终究摆脱不了彼时时代的安排。这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可思议,如今的我们,生活在晴朗的天空下,拥有着众多的选择权,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生活的方式,选择与所爱的人白头偕老,选择自己喜爱的事业并为之努力,选择守在自己心中所念之人身边……没有这些“不得已之事”,正是因为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强大,社会越来越美好,这与先辈们的努力与牺牲,是密切相关的。

以往事为鉴,可以知感恩。我们生活在新时代的青年们,应以建设祖国为己任,让新一代孩子们的童年不再有上个世纪的缺憾,让灿烂千阳照耀稚子心间!

【供稿单位:临床医学院    作者:徐明辉    编辑:新闻网工作室    责任编辑:赵雨晴 谢婷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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