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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生与中国道教科学技术史研究

发布日期:2013年12月09日 10:49 点击次数:

  姜生,1964年生,河北昌黎人,1987年毕业于山东大学历史系,获学士学位;1990年毕业于复旦大学,获硕士学位;1992年考入四川大学宗教研究所攻读博士学位,1995年毕业并留该所工作,因科研成果突出当年破格晋升副教授,第二年破格晋升教授,1999年6月任博士生导师,2002年调入山东大学。山东大学“宗教、科学与社会问题研究所”创办人(2002年)、所长(正处级),教授、博士生导师,山东大学历史学科带头人。2000年8月~2001年9月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学社(Harvard-Yenching Institute)高级访问学者;2008年11月~2009年5月美国维基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Virginia)天文系研究教授。
  山东省首届“泰山学者”特聘教授,山东大学首批文科免评审二级教授。国家社科基金学科评议组评审专家(2009),复旦大学“复旦特聘”教授(2007),教育部历史学科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2006),首批“新世纪百千万人才工程国家级人选”(2004),山东省社科重点基地“东方文化研究基地”首席专家(2003),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2002),教育部首届高校青年教师奖(2000),教育部人文社科第二批跨世纪优秀人才(1999),山东省第九、十届政协委员。
  姜生主要从事历史学、宗教学、科学史与文化战略的交叉学科研究,精通英文。他的学术研究的主要贡献有:
  1道教与科学史研究
  承担的国家重点项目《中国道教科学技术史》,已由科学出版社出版两卷。通过对道教史、科学思想、炼丹术和化学、医学、养生学、天学与地学、物理学与技术以及生物学等进行交叉研究。以中国自身传统与科学发展模式,分析道教中的科学技术内容,展现道教中的科学精神与思想智慧,提示中国古代科学创造和发展的文化基础。其研究目的是从深处揭示历史上中国之为科学原创国的文化根源,在传播中华灿烂科技文明的同时,为中国再成为科学原创国而探讨基于本土传统的可能战略。这是一个纵跨“九五”、“十五”、“十一五”的重大学术工程,连续获得国家社科基金重点立项资助。该项目以原创性和国际化为标尺,由中、美、英、法、德、俄、比、日和中国港、台等海内外知名学者组成国际学术团队,被中外学界特别关注。中科院席泽宗院士誉其为与李约瑟《中国科学技术史》、卢嘉锡《中国科学技术史》相媲美的“三箭齐发,成果辉煌”之作。在国家社科规划办发布的成果验收报告中,《中国道教科学技术史》被列为优秀成果,并指出该成果的问世“不仅扩大了我国哲学社会科学在世界上的影响,而且对于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也发挥了积极作用”。
  2提出“文化攫能论”重要理论
  在2002年出版的《中国道教科学技术史•汉魏两晋卷》“导论”中,首次提出了“文化攫能论”原创理论,作为研究人类文化气质的一个重要指标,并主张通过发展“文化生物学”(culturobiology)的研究以深化其认识。在国外,2004年出版的澳大利亚学者Stephen Boyden著The Biology of Civilization:Understanding Human Culture as a Force in Nature一书中,出现“文明的生物学”概念并提出将人类文化作为施加于自然界的一种力量来探讨。“文化攫能论”理论受到学界有识之士的关注并引起了进一步的探讨。
  3原始道教史研究
  汉晋原始道教是国际道教研究界的热点和难点之一。姜生教授运用历史学与宗教学的交叉方法,取得了汉晋道教史研究的一系列新成果,理论和方法上获得新突破,解决了一些长期困扰学界的重大问题。尤其是连载于日本《东方宗教》第9293号的《原始道经终末论考》(漢代道教經典の終末論につぃて),否证日本一些著名学者提出的东晋以前原始道教没有终末论思想的论点,特别受到国际同行关注。这些新成果对于两汉中国思想和社会史研究,对于黄巾起义和张鲁政权之思想根源研究,以及汉魏中国政治变迁之宗教根源的研究,提供了全新的观察视角和理论依据。
  4传统孝道在当代的不适应性及其转换研究
  姜生教授在学界最早提出,必须认识到传统孝道在现代经济社会环境中的不适应性,谋求其在现代经济结构下的可能转换。其核心论点最初发表在《山东大学报》和《中国青年报》。2008年3月17日《中国青年报》“两会报道”专刊,再次对姜生教授关于“孝道的经济学解释”进行了回顾式报道。2008年7月6日,上海市人口福利基金会、市文化广播影视集团联合主办的“提高人口道德素质峰会”,姜生教授作为权威专家应邀在上海广电大厦演播厅演讲。
  5 宗教与考古研究
  姜生教授从宗教学的视野观察三星堆遗址研究,发表的《三星堆为商灭蜀仪式说》(刊《东岳论丛》2008年第6期)一文提出,20世纪80年代在四川广汉三星堆发现的两个方形遗址坑,反映的应是异族征服所致国家祭祀系统毁灭事件,是蜀亡国的象征。根据遗址所见与商代祭祀的近似性质,判断三星堆应是古蜀国被商朝征灭时,商朝巫师为所灭蜀国诸神举行的大规模遣送神祇回归神界的仪式遗存。这些方形坑所见仪式的性质,是商朝人按照严格的宗教仪式规范进行的、以废毁蜀国“天地百神宗庙之祀”为目的的大规模灭绝行为,其意义乃是通过消灭其国家祭祀系统而灭蜀国。该文发表后,很快在学界产生重要反响,主要见于:《新华文摘》2009年第3期“论点摘编”;《中国社会科学文摘》2009年第3期“历史学”栏目首篇,第82~83页。《光明日报》2009年2月12日第12版“理论周刊•史学”摘录。
  同年发表的《蜀字源于瞽矇考》(刊《山东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8年第6期)通过对广汉三星堆和成都金沙遗址考古资料与相关文献的宗教学研究,提出“蜀”字的起源,确实非如许慎《说文解字》所说的来自对“葵中蚕”的观察描述,而是植根于古蜀祭祀系统,产生于商朝人对古蜀祭祀系统中的盲巫觋和大目神像之瞽矇睅目与跽坐体姿等突出特征的观察,“蜀”字是对这些最突出特征的简约集中的象形表达。而这一结论本身又可以进一步对三星堆遗址坑的古蜀文化定性认识构成支持。
  在原始道教与考古的结合研究方面,发表《长沙金盆岭晋墓与太阴炼形——以及墓葬器物群的分布逻辑》(刊《宗教学研究》2011年第1期)一文指出,1958年发掘的湖南长沙金盆岭西晋永宁二年墓墓室四角距墓底154米处各有一块平砌的砖伸出壁面一段,表明该墓形制乃模拟北斗,象征着整个墓室乃是死者卧斗修炼成仙的“炼形之宫”。墓中出土的陶俑等四十件精美器物分区摆放,其中“对书俑”应为“司命司录俑”,其三笔象征司命神所注写墓主人“三命”,另可识别有“诵经真官俑”、“鬼官北斗俑”等。不同的器物群构成不同的功能区域,代表着墓主人地下修炼成仙过程的不同阶段。墓内器物有其内在符号逻辑,表达着墓主人所追求的“太阴炼形”、飞升成仙的终极理想。文中首次提出墓葬器物分布逻辑分析法,力图还原墓葬及器物背后那个支配着整个仪式结构的思想图景。
  作为原始道教与考古研究的另一重要成果,《汉画孔子见老子与汉代道教仪式》(刊《文史哲》2011年第2期)一文指出,汉墓画像中多见的孔子见老子图,学界的解释往往执著于历史上关于孔子见老子的故事文本,忽略了汉代道教经典和仪式文本的存在及其直接解释意义。汉代道教文献直称“老子者,道也”,而“道甚大,教孔丘为知”。所教者何?当时老子已是道教中极崇高的“太上老君”,其神格仅次于西王母;孔子率众弟子拜见老君,乃“得道受书”,证明其命“上属九天君”,不经北酆鬼官之考谪,成为仙界地位较高的真人。孔、老之间常见的稚童项橐也有相当高的神格。汉墓中孔子见老子画像,须于宗教视野获得合理解释。其所表达的是,在地下的世界,死者将和孔子及其弟子们一样,往拜老君得道受书,将免鬼官之考谪;而“凡得道受书者,皆朝王母于昆仑之阙”,乃成仙。这就是汉代道教关于死者在冥界转变成仙的仪式逻辑。孔子见老子图乃是汉代道教墓葬仪式的重要组成部分。
  6 基于宗教学的痘疹应对史、种痘史研究
  历史上痘疹是对人类威胁最大的烈性传染病。种痘术就产生于中国的道教。在此领域,姜生教授先后发表了《道教与种痘术》(“宗教与医疗学术研讨会”,台北中央研究院,20041116~19)、《痘禀胎毒:一项基于宗教学视角的观念史考察》(《张海鹏先生七秩初度纪念文集》,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8年5月)、《痘疹与民间信仰——关于痘医相术之宗教学考察》(《第三届中国俗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暨项楚教授七十华诞学术讨论会论文集》,2009)、《道门拜痘神仪式》(《开拓者的足迹:卿希泰先生八十寿辰纪念文集》,巴蜀书社,2010年)等论文,从宗教学角度展开有关痘疹应对史及种痘术发生及流变史的开拓性原创研究。《1522年中国种痘的最早记载及传说考论》(刊《自然科学史研究》2008年第1期)一文,通过若干新见史料,揭示中国古代文献关于人痘接种实践的最早记载不是诸多学者所论的隆庆年间或李约瑟所说的1549年,而应是1522年。通过对《广布天花说》等若干文献中新见资料的比较研究,对种痘始传人物传说的逻辑构成要素加以检讨,并探讨《痘疹定论•种痘说》中宋真宗时宰相王旦被误认为仁宗朝的文化根源,提出了一些值得进一步研究的问题。中国科学院院士席泽宗先生生前对该文的学术贡献给予高度评价。
  7 宗教学理论的研究
  原创性成果《论宗教源于人类自我意识》(刊《世界宗教研究》2011年第3期)一文,从人类“自我意识”及其应对形态的“荒谬逻辑”这两个紧密关联的维度,探讨宗教的根源与本质。人类自我意识的最初浮现,即理性之最初萌生,导致人与自然浑沌圆融状态的破裂(即“第一断裂”),使人类陷入回归自然与走向文明(走出自然)两种截然相反的诱惑造成的矛盾挣扎中;自我意识产生带来的人类有死意识进一步加剧了这种深层痛苦。宗教以特有的荒谬逻辑与终极关怀指向,试图消弭“第一断裂”所致彼我分别之痛苦处境,超越理性所造构的人性缺陷。只要自我意识这个根源存在,人类就需要超越它的方法,宗教就将存在。该成果对于人类宗教起源的探讨取得实质性的突破,具有重大理论意义。

【作者:            来自:《山大第一》    责任编辑:筱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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