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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之风,山高水长——追忆王小舒教授

发布日期:2017-12-19 11:57:46 点击次数:

2017年12月17日晚十时许,山东大学文学院中国古代文学研究所博士生导师王小舒教授,因病医治无效于上海中山医院去世,享年64岁。

王小舒先生,1953年8月生,上海人。1982年毕业于扬州师范学院,获文学学士学位。1987年获山东大学文学硕士学位,1993年获山东大学文学博士学位,之后留校任教至今。曾任山东大学文学院教授,山东大学文艺美学研究基地兼职教授,中国古代文学研究所所长,博士研究生导师。 1995-1996年曾担任韩国梨花女子大学客座教授。

王小舒教授曾参加撰写三种中国古代文学全国教材,担任国家教育部人文素质培养模式创新实验区负责人,国家级精品课程《传统文学修养》主编,该教材荣获国家级教学成果二等奖、山东省教学成果一等奖。他还获得过山东大学第四届教学名师、山东大学首届“我心目中的好导师”、第六届“山东省教学名师”等荣誉称号。

王小舒教授科研成果亦十分丰硕。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孜孜不倦沉潜于清代诗学的研究之中,其清诗研究著作在学术界产生了相当的影响。主要著述有《神韵诗学论稿》、《神韵诗史研究》、《中国文学精神的轨迹》、《中国审美文化史·元明清卷》、《中国现当代传统诗词研究》(合著)、《王士稹诗选译》(合著)、《中国诗歌通史·清代卷》等。

先生在学术领域做出的成绩不可谓不耀眼,但他对课堂的坚守与热爱、对教书育人的孜孜不倦更让人钦佩和感动。在山东大学文学院学习工作逾三十年,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一直工作在本科和研究生教学第一线。2014级中文基地班是他带的最后一届学生,彼时他的身体已经饱受病痛折磨,严重时只能坐着凳子、扶着讲桌为同学们坚持上课。

作为王小舒老师带的最后一届学生,14级中文基地班的同学们无不对老师的离世感到悲痛与惋惜。那个在课堂上不断督促、提醒、鼓励大家的总是笑嘻嘻的可爱“老头儿”,从此以后只能活在大家的记忆里了。

小舒老师对同学们有着严格的学习要求,但他授课却又十分生动幽默,妙趣横生。提起去年冬天的古代文学课,14级的付婕说:“小舒要求课上要有感情的背诗,还有课前讨论,每次都会布置书目,所以每次下课中基班的同学都会一窝蜂地跑去图书馆借书。每逢上课前都会在寝室里背诗,生怕被抽到。后来慢慢发现,小舒绝不是个严肃的老师,上课尽兴之时会手舞足蹈,提到唱K,还和我们说山大路洪家楼他都是玩儿过的。课堂发言,他很尊重大家提出的每一个观点,我有时候上课嘴贫,觉得有些剧本记着的根本谈不上爱情,他就会问我,那付婕你说说爱情是什么。我觉得,他真是个可爱的老头。”

回忆起王小舒老师,刘若凡也有同样的感受:“一开始的时候他真的特别严肃,一点笑容也无,整节课上下来怕怕的,回头问前辈, 前辈说哎呀很快就好了小舒爷爷人很好的。果然在第二节的时候,他就‘原形毕露’,段子张口就来。‘北方戏曲里断案的最后都断到包拯那里去’、‘《救风尘》告诉我们凡是过分殷勤的男人都比较可疑’……甚至还会自己跳上一段儿,承包了大家半年的票圈儿。他的要求严格,一周的平均阅读量大概在六到八本书左右,于是那段时间一下课就有一大波人蜂拥而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知新楼奔向图书馆,堪称奇观。每节课都要我们自己先来讲。一开始的时候举手的人寥寥无几,到后来大家唇枪舌剑刀光剑影,‘你说服不了我’成为最基本的倔强。所有的这些回忆里,都有王小舒老师带着吴音的声。”

14级同学为小舒老师画的漫画像

除了强大的人格魅力外,小舒老师的敬业更是让人敬佩与感动。

“他当时的身体已经很不好,有时只能坐着上课,有时甚至需要调课,但他依然坚持给我们上完了最后一个学期。最后一课结束以后,我们送他慢慢走到南门,那天天特别好,小雪初霁,他和往常一样,给我们每个人解答问题,谁都没有开口先说再见,最后是他说天太冷了,你们快回去吧,我自己打车就可以。”刘若凡这样回忆道。

付婕也说:“去年冬天上课的时候,小舒忽然难受,但还是坐在椅子上给我们上完了一节课。下课我们送他到住的地方,他说你们现在条件好了,要珍惜。学术的道路是很辛苦的,很不容易的。他整个人都很消瘦,每次看到小舒,心里五味杂陈。”

小舒老师坐着坚持为同学上课

小舒老师一直以来结合实际尝试翻转课堂,创新教学模式。同为14级的崔文骏同学说:“先生也玩翻转课堂,常常留给同学们很长时间发言,但不流于形式。讲到黄庭坚的时候说:‘这个你们现在的年龄不会喜欢,这节课不发言,我来讲。’”

刘若凡也说:“他真的在结合实际去尝试翻转课堂的可行性,他的教学方式是我们觉得最适合大学的。他说要创新,是真的身体力行在做。本科评估的时候有一个老师提到了王小舒老师,当时特别骄傲,与有荣焉。”

小舒老师与14级中基班同学合影

小舒老师作为从教二十多年的教授,资历深厚,但为人和善,广结善缘。在得知其去世消息后,文学院及其他学院多位老师、教授甚感悲痛,纷纷写文哀悼。

历史学院范学辉教授在《悼小舒老师》里回忆起二人的相识:

小舒老师走了……

昨夜乍看到玉林兄发的悼诗,已是万籁俱寂的夜深时分。我不大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愿意相信。清晨,这一令人难过的噩耗,最终还是被无情地证实了。

“文史不分家”,这是学界中人的行话。我更是认为:文史、文史,毕竟也是文在先,史学家必定首先得是个文学家。不过,山东大学文史两院却极少来往。文学院衮衮诸公虽众,我大多仅限于久闻大名,无缘领略其风采。小舒老师,算是为数不多的例外之一。

那是在2002年前后,也可能是在2004年吧,历史系召集了一个《中华民族精神概论》课的小型研讨会。小舒老师作为文学院的唯一代表,不仅全程参加了研讨,还就中国文学传统发表了精彩的高论。这门课程开设不久,很快就取得了很大的反响,小舒老师对之是功不可没的。

当时的小舒老师,刚刚五十上下,除了有点“聪明绝顶”之外,正是年富力强、意气风发的大好时节。就连我这个一开会就迷糊、就溜号的会盲,也聚精会神地听他讲来。

记得,小舒老师给我留下的最深印象是:讲话抑扬顿挫,特别地舒缓宛转,很有磁性,听起来十分的舒服。——难怪他大名之中有一个“舒”字啊。以后我才知道:他是上海人,在扬州、无锡等江南地区生活和工作过很长时间,1993年博士毕业之后方在山东大学任教。——江南吴语与普通话相糅合,自然令人百听不厌。

我是个“一回熟、两回生、三回不认识”的脸盲和迂腐书呆,但这次会议过后,我和小舒老师不仅算认识了,而且很快就以朋友相称了。在路上相遇,必定寒暄几句;彼此还为一些琐事,打过几次互相帮忙的电话。我知道,这是因为他不拿架子,尽管他生于1953年,大学是1978级的,在文史两系都属资历颇深的。和他资历差不多的其他老师,在我们面前,往往是很威严的。

后来,不知道他是退休了,还是退居二线了?反正我时常在老校操场、门口遇到他——一身运动打扮,这是刚从老校操场长跑锻炼出来。闲聊几句告辞时,望着他那矫健的身手,我一直都十分的佩服。再后来,就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也许是因为悲欢离合见得太多了,学历史的对生离死别,似乎天然要迟钝许多。最近,我一直在读元好问文集和宋金石刻,碑志墓铭看得多了,感觉也就愈加麻木了。但我还是要说——

“岱宗岩岩,清济洋洋”……正如你的跑步好友冬红兄所言“小舒老师这一次,您跑得太快了!”

神韵诗学王家范,渔洋集中巧查探。

病中久卧少消息,一夜寒来竟不见。

——刘玉林《悼小舒老师》

文学院王平教授更是难抑心中悲痛,作《悼小舒师弟》:

少小离家别沪上,寒冰十载北大荒。

春风一度成骄子,秋月几番伴才郎。

壮志负笈来齐鲁,悲情遗作葬丘邙。

天意不公妒英俊,吾侪哀痛话凄凉!

—— 王平洒泪作于丁酉冬日

文学院程相占教授亦在朋友圈写道:

新闻专业的一个学姐说:“如果没有上过一个老师的课,甚至没有见过这个老师,但依然知道这是个好老师,那就一定是好老师无疑了。”去年得知小舒老师带完14级便要退休了,15级的我遗憾了一整个冬天。未曾上过小舒老师的课,却早已耳闻他的气度和风骨。听此噩耗,不免慨叹惋惜。世间那么多优秀的人,他们在世时是人间的星辰,去世后便化作天上的星辰。我们这些后人,便要扛下前辈的旗帜,或许肩头稚嫩,但也只能以此告慰先魂。

愿先生一路走好!

【作者:林东生 张哲        来自:山东大学报    责任编辑:思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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